眼下,三九严寒虽还未到,但冰凉的河水已经刺骨。当两个年幼的生命不幸跌入冰冷的河水时,一个年轻的身影却没想过河水是否刺骨,毅然跳下水相救。“如果我不救他们,他们可能会死,我的良心会不安。”这是河东温泉旅游度假区东北村年轻的磨坊主李洪光在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质朴却又温暖。

　　冲向“救命”声,猛地跳下水

　　初冬的汤河,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透着些许清冷。19日,汤头街道办事处逢集,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汤头温泉疗养院隔河相望。就在一周前的那个中午,发生在河边的一场生死救援让平静的河水泛起了波澜。

　　12日中午时分,街头突然传来“救命”声。家住汤河西岸的李洪光正准备吃午饭,听到喊声的他来不及跟家人打招呼就急忙冲出门外。“一出门就看到汤河煤矿疗养院段橡胶坝下游靠近东岸的深水区里两个男孩,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李洪光想起那天的事情,印象最深的还是孩子那张挣扎痛苦的脸。

　　“当时很紧迫,根本容不得多想,”李洪光说,“我必须把孩子救起来,不然心里过不去。”

　　三步并作两步,李洪光跑到河边,穿着衣服就跳到了水里,奋力向落水儿童身边游去。初冬的汤河水,冰冷刺骨,吸饱水的衣服异常沉重,在水中活动起来十分困难,当李洪光游到落水儿童附近时,孩子已经沉入水中,命悬一线。

　　李红光奋力抓住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胳膊,吃力将他拉到岸边,又急忙扎进冰冷的河水中去解救另一名儿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红光的力气逐渐耗尽。在岸边群众的帮助下,五六分钟后,李红光终于摸索到了第二名儿童,托住他,奋力向岸边游去。

　　围观的群众急忙拨打120。12点20分,救护车赶到,两名落水儿童被紧急接到医院救治。李洪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风一吹打个寒颤,这时他才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说,每个人都会这样做

　　接到儿子小超的电话时,郝玉明有几分错觉,他以为有人恶作剧打错电话,可电话那端传来的分明是儿子小超颤抖的声音:“爸爸,我掉河里了,好冷!”说完孩子害怕得哇哇大哭起来。挂了电话,郝玉明带上儿子的衣服赶紧赶到医院里。

　　原来,12日中午放学后,两个10岁的男孩走在汤河东岸煤矿疗养院附近。一时兴起,一个叫小明的男孩抓住系在岸边栏杆上的绳子慢慢向河里倒退,一个没抓牢,“扑通”一声,小明仰面朝天躺进了河里。听见水声的小超看见同学掉进了河里,慌忙地四下张望,却不见一人。他大着胆子抓住绳索往河里倒退,试图拉一把小明,却同样掉进河里。两个孩子在水里拼命挣扎、呼喊救命,听到呼救声,很多人来到河边。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年轻的身影跳进水里,先把小超救上了岸,又救起小明。这个年轻人正是家住汤河西岸的李洪光。

　　“我当时也没想别的,就想着赶紧把孩子救上来,千万别出事。”回忆起救人时的情形,李红光显得非常平静。他说,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将孩子救上来。

　　经过抢救,小超幸存下来,小明永远地告别了人世。每每回想起小明那痛苦挣扎的脸庞,李洪光心头一阵酸楚,“如果我再跑快点,哪怕再早一秒钟,孩子也许还有救。”接连几个晚上李洪光都睡不着。

　　“如果不是李兄弟及时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郝玉明连连道谢。他说李洪光就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郝玉明说,事后他找到李洪光,并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李洪光却说不用客气,这是每个人应该做的。

　　五年前,他还救过一个人

　　附近围观的村民介绍,孩子溺水段为汤河橡胶坝缓冲池,水深五米左右。河道呈锅底状,长满了青苔,非常滑。如果李洪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入“锅底”,后果不敢想象。记者问李洪光有没有后怕,他说那是无意识行为。

　　说话的功夫,一位老人家走上前拉住李洪光的手,结结实实来了个拥抱:“爷们,好样的!”来者是66岁的煤矿疗养院退休干部时富海,他向记者讲述了5年来他和李洪光一家结下的不解之缘。

　　5年前,爱好钓鱼的时富海时常带上自己5米多长的鱼竿坐在汤河边上垂钓。有一天,接连几竿都没有收获,时富海重新将鱼竿甩出去,长长的钓竿正好打到了头顶上方的250千伏高压线。带水的鱼竿遇上高压线,一阵噼噼啪啪,火花在钓竿和高压线之间闪烁,时富海当即被强大的电流电倒在地,不省人事。

　　听到声响的李洪光出门查看,就看到倒地的时富海,他对着时富海连声喊叫,时富海才醒过来,李洪光拨打120,将时富海送进了医院。当时医生说,人体及其大脑遭受强电流袭击时,会瞬间失去意识,没有外力帮助可能永远不会醒来。出院后,时富海到处托人打听救命恩公,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洪光。从此,两家人如亲戚一般走动。

　　与李洪光相识5年的时富海认为,勇救两名落水儿童这件事发生在李洪光身上一点都不稀奇,他本就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尚未到而立之年的李洪光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磨面坊,尽管磨面的工作琐碎而忙碌,看到有老人骑着三轮车来磨面,他总会上前搭把手,帮忙扛麦子、推车、送出门。李洪光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冰与水,只差那么点温度

　　两个男孩落水的汤河,河水照旧流淌。

　　故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可引发的思考却发人深省!

　　我问李洪光有没有后怕,如果水很深；如果救助途中自己发生不测……可他只是说那是无意识行为,没有经过思考这一环节就直接做出的反应。但是不管有什么如果,他都不后悔。

　　这里我要讲讲我对“英雄”二字的理解了。天安门广场上立着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风雨浇注,永垂不朽!烈士们精忠报国不畏牺牲,人们视之为英雄,并心存敬慕。相比较,小小的见义勇为,似乎不值一提。然而,我却为这无意识的瞬间感动!不只因为它稀有,更因为它折射出的,是人类最原始的质朴,最纯真的美好!未经修葺,更具力量!

　　见义勇为,李洪光与生俱来的品质,激起了人们心灵的涟漪,和对人间真善美的欣慰。放下姿态,卸掉伪装,扪心自问,我们之中又有几个会做出这“零思考”的一跳?如果,真善美是伴随着第一声啼哭融进了我们体内,那么从什么时候,它消失了?

　　零度,左边是冰,右边是水。大多数人是冰,李洪光是水。

　　在这里,我只想说:谢谢你让我们相信了,使冰融化的,正是这零度水的温存。

　　文/片　本报记者　林伟伟　通讯员　王金贵　杨婷婷